Just the record of life. The observation to macro economic, investment, social life, food and wine.
星期一, 10月 07, 2013
星期四, 5月 24, 2007
誰製造了草莓族?
中國時報 2007.05.24
誰製造了草莓族?
王乾任
前幾日看到一則新聞,有一個父執輩的先生寫信給台大校長,抱怨現代年輕人恃才傲物,而且學歷越高越驕傲。真的是這樣嗎?七年級生真的是草莓嗎?
正巧筆者最近拜讀王永慶先生的演講集,發現王永慶在民國六十幾年時的演講裡也曾提到,當時的年輕人,似乎很常被長一輩的抱怨沒定性,工作做了又換,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了,抱怨和現在如出一轍。按照年紀推算,這些被抱怨的年輕人,如今成了抱怨別人的人。
這讓我想起一個趣聞,幾乎每個孩子的爸爸,都跟自己的孩子說自己小時候都考第一名,每個孩子的爸爸都是第一名,那究竟誰是第二名到最後一名?人似乎是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執政者如此,為官者如此,經商者如此,為人父母者,似乎也難能例外。
抱怨年輕人抗壓力低,那代表抱怨階層抗壓性高囉?但是看看台灣經濟不景氣之後,被裁員淘汰的抗壓性又有多高?追根究柢地說,為何不承認自己的成功不是自己行,不是企業管理作的透徹,不是創意開發搞的成功,只是搭上時代便車,賺了台灣從赤貧到富裕之路中間的容易錢,根本不是個別的你多有能力,而是因為你很廉價,又肯加班。說穿了,你的可替代性高得很,如今全球市場有三十億人搶著要以更低廉的薪資換取你坐熱的那個寶座。
王永慶在三十年前就發現,台灣靠低廉工資賺代工錢的榮景不長,因此創辦台塑後第十年,就開始導入徹底合理化的管理模式,希望透過單元成本分析,逐年找出降低成本方法,克服台灣隨著經濟起飛而逐年升高的薪資。因為徹底合理化,讓仰賴石油的台塑度過一九七三年石油危機,面對不景氣和全球競爭,王永慶沒有要求保護,反而鼓勵競爭。
然而我們一般人碰到一點困難,就是抱怨責怪,再不然就要求保護。看看台灣經濟問題,說是草莓世代幹的嗎?四五年級生不要在全球競爭市場上被擠了出來,找不到上進的方法,就回頭找七年級生出悶氣。
也不想想,這些七年級生抗壓性低又自我中心是誰搞出來的?還不就是你們這些對孩子有求必應的四年級「孝子」們。抱怨無可用之才之前,是不是 應該先反省自己,是怎麼縱容自己的孩子,無止盡的滿足其欲望,又不加思索不論對錯的凡事力挺自己孩子,甚至跟孩子說你賺那點錢卻操的要死不如回家來我養你…,你說這個世代這麼多草莓到底是誰造成的?
這塊島上絕大多數問題根本不是七年級生搞出來的,產業競爭力低落,產業無法轉型提升,(這難道是部分七年級生不愛加班就會造成的後果嗎?)執政、在野團隊乃至各級政府部門行政效率低落,難道也是七年級生搞的嗎(恐怕能考進去的人還沒幾個)?
四五年級的老前輩們,台灣曾經的好是你們努力的沒錯,但台灣住起來像豬籠(德國明鏡雜誌說的),產業競爭力低落,政治動盪不安,校園問題百出,教改越改越糟,治安問題惡化等,哪樣不是你們決策造成的?如果說台灣應該再教育,最先該換腦袋的恐怕也是你們!(作者為文字工作者)
應該說:四五年級對世界變化的應付能力不若後進強,是先天環境造成的。六七年級生活環境提昇,出國留學者眾,且又是生在解嚴大鳴大放的時代,所以會心中蠢蠢欲動,坐這山望那山,思考自己的人生方向。而不是像四五年級在求生存,求更好的生活而已。當人只是為了一口飯吃,和已經吃飽喝足這兩種狀態是有很大的差別,飽暖思淫慾就是在說這件事。為了掙口飯,會去當捆工,扭傷了自己的腰;但吃飽喝足,就會想著穿得更好,要更漂亮的導飾,更好的手機…當然,還會花錢去看藝術展和聽音樂會。
另外,四五年級其實很羡慕七年級能表現個人價值,這在過往求學過程不被允許的,我和七年級的人交談時,發現他們對生活的看法比我們更多元,我這個年代的人在唸書時說要當廚師一定被師長說是沒出息,但現在台灣的美食文化提昇,廚師卻成了升學的另類思考,君不見餐飲管理的志願排名不斷提昇,就是明證。也看到七年級的美學敏感,比我們更豐富,相信對未來台灣生活品質的提昇是正面的。
草莓?我退伍時也是啊,但經過幾年洗禮後,我覺得我變烏梅了…哈哈哈
星期日, 5月 13, 2007
永別了!老爸(三)-嫁錯人很慘
4/26 10:00 和大姊、二哥去家墓那邊把老爸引魂到火葬場那邊的停棺間做滿七。人本派來的師姐道行很夠,那天外頭有一大堆吹嗩吶還有電子花車,我們還是聽得到師姐誦經。回到台中火車站,為了找一家能吹冷氣的餐廳,整整逛了快二十分鐘,最後逼不得已,又回去上次那家拉麵店。台中火車站的商圈已經凋亡了,沒有人氣,沒有買氣,還有流浪漢窩在空店裡,原來藍色執政後,台中火車站這麼blue,我們看著也blue起來,藍得好啊!
算起來,老爸也是我的日文老師,他教我背五十音倒是還蠻快讓我上手的。他的書櫃還有出版六十多年的夏目潄石全集,可惜網拍價頗差,印刷品還是沒啥價值。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從年輕時就像晚年一樣做中英日三國翻譯,而不是做貿易時賺了錢就亂花,我們一樣也好幾棟房子。老爸受日本人的影響很大,晚年從獨派轉成「世界人」(1)的政治價值,我想也是很獨特的。不過,國民黨應該高興,又少了一個要「窮其一生消滅國民黨」的人了。
老爸在日本三四十年老客戶兼老友的服部先生一直想來參加,被媽媽回絕掉,不死心,還叫他女婿打過來,我們用英文交談了很久,最後他們終於放棄。可是服部先生還是送了日本很好的禮物來。人生除了家人,有幾個自願送終的好友我想還不賴。
叔叔來殯儀館時,不太敢看老爸,還被嬸嬸拖去看。老媽看了跟他說:「你哥對家人不好,但他可沒有做壞事去傷害人,不像有的人,專門搶別人的客戶」叔叔不敢吭聲。如果這幾年的糖尿病纏聲是現世報的話,我想也夠他受了。
小叔公口中的三伯和老爸、叔叔口中的三伯真有天差地別,唉,上一代的恩怨和羅生門一樣,人都走了要如何對質呢?我們繼承的祭祀公業的份,應該也不易再發生土地出售的分配利益被人吞掉的事吧?但…誰知道呢?
老爸過去紀錄不好,所以我們一致決定去辦限定繼承。就在4/20法院發了兩張限定繼承和拋棄繼承的收據後,看得出來老媽鬆了一口氣。我只能說大概從以下對話可以看出老爸和我們的關係。
那時醫院打來時,說他得肝癌,老爸還要子女的陪他去醫院。
媽說:「我得癌症也是自己去醫院,你也不要人家陪,自己去」
這個月來,媽還是會不斷地抱怨老爸的不是。
姊說:「媽,他都已經走了,妳就不要再講了」
我有時也會受不了:「媽,妳要把妳的餘生浪費在罵一個死人身上嗎?妳太無聊了吧?」
我還記得,去年初二哥中風時,我推開房間門,跟他說:「哥中風了」他只應「喔!」就這麼一丁點反應,那時真想把椅子拿起來砸過去。
我對老爸並沒有太多美好的回憶,三個子女對他有感受不同。二哥唸高工時曾說過,和那些老爸只會喝醉酒回家要錢賭博的同學來說,我們已經好多了。老爸對自己老婆兩次淋巴癌,自己兒子中風沒啥反應,所以我想老天算公平,如媽所說的「誰誰誰都說他好命,一下就走了,沒有連累我們」。
就我自己來看,小時侯他拿玩具(我後來才知道很多是公司的樣品)給我玩,但沒啥多話。我算好奇心重的小孩,學校裡學到、書本上看到什麼新知識都會回來 講,但他都沒啥反應,久了我也懶得說了。十歲的時侯,我在夾鍋子裡的雞肉時,他說:「人這麼小還知那麼大的雞腿?」我那時天真的回答:「媽媽說要吃多一點 才會長大!」過了一陣子我忘了帶便當去學校,還是班導借錢給我吃東西。只知道母親回來和老爸大吵一架,只顧睡覺蹲馬桶看報紙,兒子便當忘了帶卻不願坐個十幾分鐘公車去送,真是盡責的老爸。長大了以後, 我才知道大姊和二哥小時侯都沒啥肉吃,肉被老爸吃掉了。當初二哥很愛吃肉,常多吃了肉就被老爸打,大姊因此不敢多吃,所以人也因此長得嬌小。
雖然偶有衝突,但我們可都忍著,二哥成家後還常告誡我:「老爸如果要打你,你擋著就好,不要還手,我怕你把他打到骨頭斷了」去年中我 和老爸又起了一次衝突,他叫我幫他弄電腦,我不爽地大聲回過去,他就走過來要推我,我只不過用了一招太極拳的「捧」,竟然把他向後震到向後退撞壁,我和他 都嚇了一跳,到底是他太老了,還是我的勁道太大(2),然後他衝過來要再打我,被我擋一擋就擋掉了, 老媽快點把我和他拉開,免得我真的一腳踹下去把他骨頭踹斷了。這是他第二次發現動不了兒子了,距上次推二哥推不動已又過了17年。
大姊前些天還夢到老爸和我們三子女一起坐遊覽車,笑得極開心。大概是回台中那一次,讓他非常滿意吧。我和二哥,沒有真正動手扁過他,也算對他盡人孝道了。我忍受了滿地的煙灰得清理,堆得和倉庫般的房間已經有一輩子了,終於我和母親可以卯起來把一些過期的報紙、雜誌還有貨單都打包清走,看著原本是客廳,隔給他住的房間,從一堆小山一樣高的倉庫,漸漸地消失剩下一堆待捐的書。我和母親的心情是愈來愈愉悅。母親最放心的是,她煮好的東西,買回來的小點心,不會又給「偷吃」掉了。
嫁錯人很慘?我想我母親有資格說,我也有權利講,那是什麼感覺?一個男人過世,妻子和小孩不是悲傷痛苦,而是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在生的一些生活習性,對妻子和小孩算是某種精神折磨,還對於他的行為還視為理所當然,至死毫無歉意。這是命運之神對我們做的試煉,讓我得早早學習哲學的原因吧(3)?
去年還和老媽及張律師兒子研究怎麼脫產,但現在都不需要了,張先生說:「看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我看過你爸幾次,以一個男人來說,他也過得很不好。我成立了一個公司,做到現在,覺得至少這輩子還算有做到些東西,你也要想想,有什麼非常想完成的事」老爸一輩子大頭病,不認清自己已不是日據時代那個專賣大甲溪以南的酒、還有報社、煤礦的豪族(4),就是要當老闆,可是生活作息很差,當然做老闆只會賠錢。
看看老爸,我也遺傳了一些收紙張的壞習慣,尤其是收集無謂的紙張如廣告啦、報紙,還有過期的雜誌,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掃描器,再加上強烈的心理建設,逼自己把那些不會再看第二遍的東西給丟掉。這可能是老爸留給我的魔咒吧?還好我已經強迫自己不要那麼衝動買書,看到老爸一留下來的書,數量實在太驚人了!光是中國相關的英文書就二十多本,翻開來還有他一貫的批註。唉,文筆好果然是有原因的,可惜不認清現實,他要是去當個總編輯,一定在出版界有些名堂。
我忘了那本心理書上看到,父母對我們的影響會持續一輩子,尤其是生活習慣,還有情緒反應。在過往幾年參與心理書籍的討論後,我對自己的性格有更深入的了解,所以知道怎麼去修改自己的性格,那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會阻礙我修改的速度。至少我可以讓未來老婆的朋友,少說些「嫁錯人很慘」的機會吧?
註:
(1)世界人不知是那個日本人提出的,主張全球是一個國家。人應該以在那個地區的人類為自稱,而不以國界做區分。最有名的推廣者是大前研一先生。
(2)太極拳是武術,不是體操,正統訓練中,要練站椿的。
(3)我13歲的時侯看了第一本蔡志忠的老子漫畫,一直在思考漫畫中所表達的意思是什麼?長大才知道那是一本哲學書。
(4)因為祖父不識時務,財產被國民黨充公和A掉不少,還有些家族成員在二二八罹難,所以我父親那一輩的不千刀萬剮國民黨難消心頭之恨。
add on 2007/5/20
老媽昨天跟我講一些小時侯發生的事情。
媽媽小時侯都會給我五元,讓我回家時去統一麵包買個麵包來吃,有次我回家時,爸把我的麵包搶走,說:「小孩子不要吃這個」我當然是大哭,後來媽叫我買了麵包就在外頭吃,不要回家吃。
有次遠足前,我買了野餐,還跟爸說那是我的野餐,明天要去遠足。結果隔天變老爸的早餐,我還去大哭叫:「你吃了我的野餐」
有次學校要做美術課,要30元買材料,我忘了和媽媽要,找老爸,老爸回我:「去跟你媽拿」可是媽已經坐公車到新莊了啊,最後還是老師借我錢。
我記得小學五年級還是六年級,老師在暑修時問大家:「有誰不送爸爸父親節禮物?」全班就我舉手。後來一個同學問我為什麼,我記得好像是說:「我討厭他」(我想我真正的意思是:他又沒養家,我幹麼給他禮物)
一樣米養百樣人,我還真見識到了。
星期四, 2月 15, 2007
切蛋糕的藝術
過程很屈折,晚餐和母親聊到過程,因為母親以前做玩具工廠,也娓娓道出一些切蛋糕的風波,最重要的是:前後報價不一樣時,中間的差額誰賺走?貿易商賣的東西差一兩元美金好像沒什麼,但一變成好幾個貨櫃,那就比房屋還要更可怕。
蛋糕人人想切想吃,但不是每個人切得到分得到。也有人會為了不讓人吃到蛋糕使出一切手段來破壞。唉…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幹麼執著這塊蛋糕?不去努力做別的蛋糕呢?
人性光明與黑暗,在切蛋糕這檔事上表露無遺。
星期四, 6月 08, 2006
Something Harvey knew
Something
上星期一 5/29約了Mark、Josh和Mark一位朋友Harvey一起去吃永康街的蛋包飯 。席間大家聊到Google是怎麼面試人的。電話中的面試,就要受試都當場寫程式傳過去,還要寫解法,為什麼如此解云云,不是很輕鬆。
然後講到公司風格,Harvey的公司董座在做了22年後最近退休,新接的人是十年前被公司購併進來的,其實新的執行長本來就可以退休了,但選擇繼續工 作,才十年就做到了這個職務,但上台第一件事,就是砍掉一個研發團隊,把工作丟給俄國人來做。這在老董在位時是不太可能發生的,好歹他也是大股。但新的執 行長對華爾街要交待,就先節省成本囉。
Harvey很受不了公司的OS team,那群人是「不做笨事的聰明人」,所以常和硬體商有衝突,舉筆電的modem端,他就得費心和OS team交待,一定要寫modem driver,可是這些聰明人竟然以為全世界都用RJ-45…真是有點「與世隔絕」,「筆電廠會設這個端子一定有原因,美國有很多小鎮也要用電話」他邊說 邊搖頭。
之前那家台灣買下德國某大公司行動電話的,跑來找他們談把程式放進手機的問題,對方才三個人,可是公司聯絡相關部門,竟然要十幾人出門。鬆散有鬆散的好處和壞處,至少有他們這家公司,股票族在手機上看股票才能即時收看。
Harvey覺得Google和他們公司的文化很類似,這是他看報導推測出來的,大家一至認為Google news的介面親和力不夠,可能也是「聰明人不做笨事」的結果。
Josh有提到「招搖撞騙」的台灣中階主管,Harvey倒也認同,確實有很多技術底子爛的人,一但昇上小經理,就開始跳、跳、跳,憑籍三寸不爛之舌, 在各大公司不斷地游移,Josh的心得頗豐富,他的上一任主管最後被公司發現是個「拐吃騙幹」的傢伙,在上任一年半(還真久)後被逼辭,為了讓東家留下好 印象,在最後一個月,用盡120%的力量來做事,讓東家忘了他前17個月是用30%的力量,好歹下一家打電話來也留點情面嗎!…Harvey說這樣聽起 來,J的公司還真不值得呆。還問為什麼這種人還能一直跳?Josh是認為他們這些人就是很懂政治這一套,不過J對辦公室政治已很有心得,已能遊刃有餘。
後來Harvey說到一些他高中同學的事,讓我們目瞪口呆。
他一位中東裔同學以前在學校學麥克.傑克森的跳舞不慎把鼻子摔斷,樣子很老土,當年全部六百個人畢業,沒人相信他是最有成就的。這位仁兄在七八年前開了個比價網站,歷經2000年泡沫慘淡經營,現在是美國三大比價網的其中一家,名叫Price Grabber,去年十二月, 把網站賣給一家私人公司,賣了…4億8千萬美金…美 國實在真的是夢想國度…年紀和我差不多哩,實在太厲害了。Harvery今年回美國,就要問問他那位同學是怎麼做的。其實最幸運的,是他同學的叔叔,投資 30萬美元,現在變成3000萬美元。不過他同學已經開始要創下一份事業了,雖然娶了模特兒般的老婆,也買了漂亮別墅,可是實在退休的生活實在太無聊。忘 了一提,他老婆這七八年來,忍受男友久久一次聚餐完就殺回去公司打拼實在沒有白費,他老婆才是最厲害的投資高手。
第二位同學,有過目 不過的功力,唸Berkely時整天蹺課玩三國志,自以為憑他的記憶可以過關,結果唸理工的關係,數理科被當得很兇…數理終究無法用記的。所以不得已,快 點轉到經濟系去,中間還有一次小插曲,他女友曾打電話給他,他在玩三國志。他女友劈頭就問:"Dennis, Do you miss your final?"頓時烏鴉飛過,一句 shit加長音從他嘴哩吐出,後來大家還得提醒他考試時間。而他畢業時,很慶幸自己唸經濟系,因為花的力氣比理工少多了。而現在這位仁兄是SAP某個 module的counsultant,鐘點費是100美元,一星期40小時,一個月約16,000美元的高收入。買了一台保持捷和租間2500美金的小 villa放在加州,只有週末回去開回去住,實在很行啊!
第三個同學呆在eMachine,和老闆一起打拼了數年,被Gateway併購,開始退休生活,每天浮潛。
第四個是他們那屆最聰明的人,此人現在在水族館工作,每日餵魚、和魚玩,雖然聽起來是浪費天賦,可是這個天才卻有他獨特的人生觀,他覺得每天和魚在一起 是最快樂的。但此人有一點虐待動物的傾向,曾經養蛇買一堆死白老鼠,用保鮮膜包起來冰冰箱,後來嚇到老母和女友,就改成買活兔子;另外也曾在貓的尾巴綁那 種會讓貓一直抓的草,結果貓就自己轉到暈倒;還曾經餵魚時偷打魚,打到魚火大咬他。因此有次去應徵聖地牙哥的海洋公園,要當訓豚師,就被刷掉,看來那些主 管一眼就看出他會虐待動物,怎可能放海豚給他訓練。
最後這個很有趣,高中時功課也不怎麼好,可是很愛槍,為了在加州可以合法帶槍上路,他硬是考上了檢察官,這樣就可以隨身帶著大左輪,最扯的是,連睡 覺、洗澡,都幾乎不離身,只要有打靶機會,他就一定要去射。有次Harvey和他在Starbuck喝咖啡,他拉開西裝show出他的槍,亮晶晶的,還小 聲誇耀說:
這頓蛋包飯沒有白吃,哈哈。
星期一, 5月 15, 2006
我爸爸不識字,但.他.開.書.店(續)
終於H先生帶著大女兒來找Y當面對質了,這些對話很好笑。
大女兒發難:「我老爸每天都喝得醉醉的,你是怎麼騙他的?」
Y:「我和你老爸談了三年了,中間房子沒賣還都有聯絡,而且合約重簽那麼多次…」
大女兒:「唉,他要幹什麼都不跟子女說,(對他老爸)你怎麼都不找我們商量?」(推卸責任吧?)
Y:「昨天你弟弟還說你爸不識字,我胃痛也是你爸爸造本草網目開的草藥給我,怎麼會說不識字呢?」
大女兒:「他也是這幾年去上補校才拿到小學的文憑啊!」
Y:「小學畢業就不能說不識字吧,而且你爸又不是無行為能力者,怎麼能說合約無效呢?」
× × × × × × × × ×
最後走的時侯,他和他大女兒還騎摩托車走了,留了一句:「回去找我弟弟商量吧,這件事我做女兒的也無從做主,他們兩個弟弟會說話…」
沒有行為能力還可以騎摩托車…唉,被打敗了。
星期六, 5月 13, 2006
我爸爸不識字可是他.開.書,店
× × × ×
Y兄花了兩年才說動H先生賣他那間房子,經過我們三不五時帶客人看屋,最近終於由同行幫我們促成,賣的價格還蠻漂亮的。兩家店正準備慶祝一下,沒想到我們通知屋主成交的第二天,屋主竟然說要和女兒兒子商量…意思是說那張專任委託書的價格他不承認囉?
女兒:「你們是怎麼騙我爸的?不是說好是××萬嗎?」
C:「拜託,合約是妳爸和Y簽的,我怎麼知道你爸爸和Y怎麼談的,公司只認合約書,合約書上寫這個價,我們賣到了,當然就依約通知你們成交」
女兒:「那有這回事,一定是你們用詐斯的手段騙我爸簽」
C:「如果Y有用詐欺手法,歡迎你們告Y啊」
女兒:「我爸根本不識字,那個價格不算數…」
C:「你真要這麼說我可沒辦法…」
掛完電話後,C跟我和老哥說:「他女兒說他不識字,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我:「是喔,不識字可以開書店加賣文具,那他還很厲害,我要討教一下他怎麼賣書?」
C:「不識字,當初他還拿本草綱目跟Y說怎麼吃才補,不識字竟然會拿本草網目解釋給人家聽,真是太厲害」
老哥:「小學畢業敢講不識字…看來我們用這個來反攻,他女兒一定會改成『我老爸有痴呆』」
我:「痴呆還可以盤點,算帳,這可比很多正常的老人強多了,如果痴呆可以變這麼精明,我看所有老人都該痴呆」
打電話給你不接,非要收到存證信函才要回應,麻煩一下,別再白目了。休怪我們sue sue sue ...sue u broke :D
星期一, 11月 14, 2005
我所認識的那些有錢人 Part3
想知道
甲: 「你知道我最近從A那邊聽到一件多好笑的事嗎?」旁人:「什麼哩?」甲:「A受不了他堂哥,每次要找他都找不到,就給他堂哥辦了一隻手機,千拜託萬拜託, B就是不想用,理由是怕電磁波。A就跟他說:『每次有事找你找不到很麻煩咧,這隻電話是我送你的,電話公司是我開的,你是我堂哥,你要找我,也是用這一 隻,我已經設定好了,你只要按這個快鍵,就可以直接與我通話,以後這隻電話就是我們的熱線』結果啊,有一天B去朋友那邊,臨時要找A,竟然跑到樓下去打公 共電話給A。A接了電話很納悶,問B不是有辦一隻手機給他嗎?結果你知道B怎麼說?」
我們都拉起耳朵聽。
「B說他不知道 怎麼用手機!上面按鍵一大堆不會按,你們有聽到嗎?他不知道怎麼用手機!還不和朋友借電話,自己到樓下去找公共電話」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實在難以想像,
股票投資新解
然後有人問到甲:「你的股票怎麼樣了?」
甲:「虛累累啊!現在好慘啊!」
旁人:「依你看現在要投資什麼股?」
甲:「我只投資各類股的龍頭,我跟你講,要投資就不能投資科技新『騙』」
我:「什麼是科技新『騙』?博達喔?」
甲: 「不是啦,投資股票要看股東報酬率,你看大x光,賺了多少,員工分多少,股東才分多少,欸,我拿錢投資你,你竟然分我這點錢,不是擺明要騙我的錢嗎?這種 股票怎麼能買啊?你看看王永慶,有這樣賤踏股東嗎?這樣你會買了吧?」原來還有這個學問喔?我只會看EPS,都沒注意到這個東西哩!
實業家的歷程
L董旗下有八家上市櫃公司,常常帶一條老狗來店裡。這是我曾聽過的心情語錄。
「我兒子現在每天跟我跑,我的東西他都學光了,可是他會的東西,我一樣也搞不懂,所以我兒子現在可比我厲害啦。他現在在大陸做的這個新事業還真得快點,現在不流行永續經營這一套,賺了一段時間,人家一進來搶,就差不多要把公司賣了」
「以 前身價百億多風光啊,結果股票大跌,死國稅局竟然懷疑我洗錢,什麼東西啊,有沒搞錯,資產縮水就叫洗錢,我還跑去跟他們吵架,我營業稅、個人所得稅都一毛 不漏地繳,現在說我股票縮水叫洗錢,真是沒天理。唉,說起那些年好傷感,每天用安眠藥度日,不過還好我比趙某人(建設業大頭),他是幾年來又吃安眠藥又吃 心臟病藥」
「什麼爛東西,我從大陸賺錢回來,要我寫報告,枉費我以前那麼支持DPP,我跟投審會的那些爛官員講了,我要在香港上市,以後我的錢再也不回來了」
L董接著說:「現在排隊去香港的就有五百家,沒人要把錢拿回來了,是你這個死阿扁逼走我們的」
L董大陸的公司九月底在香港正式掛牌,用行動證明他所言不虛。
風險控管的藝術
陳Sir:「那間地下室還沒出租出去哩!」
我:「看來
陳:「是不是不管多差的案子你們都接嗎?」
我:「當然,因為我們可以用它來收集買方!」
陳:「什麼意思?」
我:「
陳 沉思一會兒對我說:「你要注意一下你的語言,如果我是案主,我叫人假冒買方看你有沒有認真幫我賣你怎麼辦?」接著說:「我們做風險管理的,成本最低的就是 溝通管理,你講話要多注意」我真白目,立即回揖給陳Sir,謝謝他的指正。瞬間我又體會了謹言慎行的真意。謝謝這些長輩不吝在晚輩面前說教,我這些年受益 良多。
星期一, 11月 07, 2005
我所認識的那群有錢人 part II
「你老母給我嘜走,我叫囝仔給你斧死」東爺把他 的殺氣在簽約桌上全發揮出來了。兩位老經驗的專員和銷售趕緊出來搓湯圓,只看到來簽約的財sir被嚇得發抖,看來財sir這次沒有如願佔到賣方便宜,都已 經在簽約了,還給人家房子嫌東嫌西的,難怪東爺不高興。財sir不敢說半句話,趕緊把字簽了,專員不斷請東爺息怒,過個十分鐘,這個約還是簽完了,財 sir趕緊溜了。
代書和我們聊了起來,以下是是一群人說話的內容「這個H啊,死佔人家便宜,這回踢個鐵板吧,不然台北市的俗厝者被他買到那有 天理。」「對啊,死H,這次好說歹說還是給2%,真是機車,就跟他說過這種小案子,我們要多一點,他還是那麼機車,喂,專員啊,簽約鬧成這樣,賣方會給我 們多少服務費啊?他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不會啦,人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傳出去多難聽,這是三四百萬的案子,不是三四千萬,交給我,ok?不過H太白目了,已事先跟他講賣方是大流氓,還想站棚(台語佔便宜),本來買賣是很快樂的事,怎麼搞成這樣?」
「你知咩上去我和H去喝酒聽到什麼嗎?」
「我 聽到他跟南區不知那家力霸說:『什麼?六百啊,唉呀那我要怎麼辦哩,叫我賣也不是,不賣也不是,這樣好了,我給你五萬吧』聽得出來對方馬上拉高聲音跟他討 價還價,他就說:『對嗎!這個案子當初是你報給我的,我怎麼會忘了你的功勞哩,但你這樣不行喔,我設定的利潤比這個還要高,這樣啦,我也不讓你為難,六百 三實拿你看怎麼樣』『我相信你一定賣得到的啦,快點賣啦,賣完大家來喝酒』實在很機車,給五萬,這種錢誰要賺,後來我回來看網站,你知道是信義區的8號案 子嗎?」
「神經病喔,那個案子600還不出啊」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賣給他的那一間,有人出1200要買,他這傢伙也不出啊」
「唉,就是沒有那麼多現金,不然拗個一年等法院弄(該案光是跑法院撤假扣押就花了快一年,台北地院還真有效率),不要說1200,900我就出了,真他媽的,賺了double還不出」
「人家怪命一條,我覺得有些房子就是給他持有後,才賣得掉,他的Que(台語,指運勢)真強」
怪角H是全台北市地產業的名人,手上有200間房子在賣,大部份都沒有貸款,今年尾牙席開30桌,摸彩頭獎是電漿電視,一年聽說淨利在五六億,這可能是台灣個人獲利能力最強的團隊,整個團隊扣掉人頭,不到十個人。
H每天騎著三冠王在台北大街小巷跑來跑去,以他一貫令人討厭的騎法,看到巷口就叭,每天看五個案子以上,風雨無阻,全年無休,一年不知騎壞多少機車,想像一個畫面,一個藏著20億的中年人,每天就騎摩拖車在到處看屋,真的很詭異。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H讓人最不能諒解的,永遠在簽約桌上還在討價還價,又想砍仲介的服務費,但就是有人為了冒泡,就將就將就。不過自從Yahoo把我們的訂價調成兩百後,就鮮少人願意登他的案子了,也許過不久,他會自已在Yahoo登吧。
說真的,H的作息沒啥好羡慕的,單調乏味至極,看屋成痴實在不是什麼好值得炫耀,我還比較羡慕他老婆哩,可以一年出國六次,玩得快樂,也刷得快樂。不然 當財sir也不錯,只有每天去把姊夫的房子巡一巡,有底薪可以拿,還有獎金可以分,時間還蠻自由的。不過說起H,他可是仲介的老前輩啊,十七八年前也和我 現在一樣騎著摩拖車在帶看的青年人,我再過個十一二年,能有他的十分之一就很心滿意足了,當然,那時侯就會有一群女人後悔沒嫁給我,哈哈哈。
星期三, 11月 02, 2005
我所認識的那些有錢人 Part I
我會舉出幾個和我比較有來往的有錢人,讓大家參考,也許他們的故事可以激發讀者的想像空間。為了保障個人的隱私,我不能把他們的全名公布, 這點請大家見諒。
認識江總是2003年年底在中國信託銀行舉辦的拍賣會,那時侯我負責一間土城的房子,又破又爛,好像被子彈打到,還好價格低廉,吸引了一大票投資客跑來 看,也讓我每天祈禱土城線快通吧…坐捷運再換公車帶看就花了我一個多小時,實在太辛苦了。有一天,一個穿工廠工作服的年輕人跑來看我這間房子,說什麼老爸 想買,後來我要離開時,管理員說那個年輕人是對面那片大工廠的少東,我想這種中小企業大概都是這樣子繼父業吧,也沒啥好奇怪的。
當天 的拍賣會,這個案子被競標得非常厲害,一堆投資客在競價,最後階段是坐在前頭的江總和另一位投資客在互加價格,還站起來對望,兩個都在比輸人不輸陣,最後 還是讓江總成交,這也是我第一次和江總碰面,原來這個案子的對門就是他們家,有個
簽約那一天才引起我深深的興趣,想不到江總本身是中國信託銀行的大客戶,中國信託銀行還常常向江總「借錢」哩!不 要驚訝,銀行本來就會向客人借錢,通常是數十億甚或數百億的聯貸案,才會緊急找這些金主調頭寸,而且利息還蠻棒的,不過我還是很納悶,媒體不是說中國信託 銀行家族是億兆世家,怎麼還需要向外頭借錢,這可能要請瑪格麗特小姐解釋一下。
會後聊天的過程中,江總談起他的發跡過程,小學畢業就去當捆工,因 緣際會進來黑手這一行,然後發展了四十多年,2003年他在台灣的工廠就有四個,大陸也有廠,他的工具機已經做到世界知名品牌,只要是任何工廠要做紙盒, 他的機器都有辦法做出來,那時訂單就接到今年了,最近還買了
然 後聊到他投資的東西,他就大談他的房地產經,我只能佩服,想不到有人敢玩「不點交的法拍屋」,而且玩得很好。而他們去美國利用種族歧視來炒房地產的行徑更 令我大開眼界,他們怎麼做呢?就先找一個四五十戶的白人社區,買了一間後,租給黑人,白人就開始搬,然後再接著買,又再租給黑人,六到九個月可以把一個社 區的房價從30多萬美金殺到18-19萬美金甚至更低,然後當最後一個白人也搬走後,就付些錢讓黑人搬走,把所有房子整理一遍,裝潢得漂漂亮亮,然後牌子 一插,上面寫著「40萬起,欲購從速」三四個月就賣光光,至於成本呢?因為美國可以貸九五成,所以自備款不用太多,有興趣的人可以自己算一算那個驚人的報 酬率。我去年去美國有問了一下當地同行是否真有人這麼炒樓,他們是說以前華人都用這一招,現在的白人社區已經做了很多預防條款了,不過仍時有耳聞。
這兩年一有案子,我都會報給他, 給他參考,直到最近又讓我覺得驚奇,有錢人投資的東西還是與我們不同。這要說到兩個星期前,我偶然得知一間學校要出售,價格頗高,一聽之下,大概也只能找 江總來談。結果他一聽就說:「學校不好『玩』,麻煩得要死」原來他十多年前就在『玩』學校,我從他的敘述中,才知道校地變建地這麼累人,關卡多而且還跨部 會…真是一點也不好『玩』。
最近兩位朋友架網站的生意做的不錯,想介紹給他,他竟然回說:「我的單子都接到後年了,專業雜誌還有海外 的代理商都會幫我介紹,用不著在網路上頭打廣告啦。」實在太厲害,電子業的業務還得很辛苦地去跑業務,他的訂單卻源源不斷, 還要擴廠。台灣的競爭力除了電子業外, 還有很多這種企業在惦惦吃啥碗公。
台灣的競爭力變差了嗎?對媒體來說,好像是如此,可是還是 有一群人錢賺得很快樂啊,江總工廠的營業額沒有電子廠來得多,可是我相信獲利不見得輸那些電子廠,我想只是這些記者自己不用功,沒去注意到那些鐵皮屋中的 黑手,正寫下台灣的驕傲。我覺得自己還蠻幸運的,可以認識這樣的人物,每當有人說到台灣快完蛋了,我就會舉江總的例子,唉,這樣的成功故事其實電視台也常 播,可是新聞時段就是不報,拜託媒體人認真一點,平衡一下報導吧!
星期二, 2月 03, 2004
Mr. Yang''s story
因為一直有在聯絡,所以他會常常找我去聽一些海外商品的說明會,當然囉,很多都是香港的中介商跑來說的,我也是跟著這位長輩學到不少東西。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他要跑來賣國內的保單,這件事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問他。
目前Mr. Yang在一年前辭去保誠人壽賣保險的工作,專心的準備CFA,他只跟我說:「CFA所要求的『在該行業服務三年經歷』我已經有了,所以下個階段就是專心 來準備這個分析師的執照了」一直到現在,我還常常請教他一些土地開發事項,還有各個建商的強項,也是他告訴我的。所以營建類的事情,問他是最明白不過了。
Mr. Yang現在在上海租了一間小辦公室,每隔一段時間會固定去那邊做做市調,和一些建商做些資訊交換,也順便玩玩那邊的股票市場。兩個在美國唸書的小孩每年 還是繼續花八萬到十萬的美金在唸書,最好玩的是,他女兒回來時,還被他抓去賣保險,他的理由和一般父母不同:「小孩遲早要面對社會上各色各樣的人,早點知 道比起畢業時惶恐萬分總是比較好。」讓我想起退伍時也是很恐懼不知何以為繼的那段日子。
前面那些人,都是因為他的關係直接或間接認識 的,有時侯我不得不懷疑冥冥中那股力量,如果當初我沒有踏進國衛人壽的大門,我可能還對這些金融的玩意兒 懞懞懂懂,不知怎樣去找資料,也搞不清楚這個行業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一點像小說裡說的,一條是平順大馬路,一條是森林小徑,兩條都不能回頭,終點一不一樣 都不曉得,只能享受那中間的過程。這種人不用太多,我覺得碰到一個就可以讓自己的人生有另一個面象的滿足感。
星期五, 1月 30, 2004
我認識金融業的經過與這些金融奇人們
早在1999年十月,那時因為呆的一家小.com老板發不出錢跑路,不得已只好出去找工作,因為之前的.com是搞旅行業的整合資訊,認識了不少的旅 遊業者,但我那時老覺得帶團去國外,要叫旅客買些沒啥路用的東西來賺commision有些差勁,所以就此作罷。那時看了「保險騙騙騙」系列的書,就想說 來賣賣定期險 吧,至少可以和儲蓄險有些區隔,於是跑去一家安盛國衛人壽台灣分公司(已被法國母公司賣給全球人壽台灣分公司)去了解一下保險,因此碰到我第一個金融業的 啟蒙者Mr. Yang。
Mr. Yang今年也剛滿五十不久,原本是建築相關行業的專業人士,只是90年初期那些大外商介紹他買美國本士的保德信人壽保險,發現費率是天差地別,所以開始 精研深鑽,我還沒碰過那個人會計較到小數點後兩位的,他是目前我認識的人裡頭最會「算」的,所以任何商品到他手裡都被他拆解光光。
也 因為Mr. Yang的關係,認識到一些做境外金融商品的人士,不過老是覺得這夥人只會賣,不是很真的懂,但也有幾個人確實在這個行業大放異彩,像Mr. Huang,在2000年開始推American Banker的S&P500指數連動保本型的變額萬能保單,靠著組織的壯大,一年收入淨為150萬USD,底下不少業務員年紀比我稍長三、四歲, 也都有5萬USD的好收入,但我一直對那種什麼都不太懂,就開始賣商品有些疑虞,所以賣了一張就作罷,後來American Banker公司母公司Fortis公司看台灣市場太亂,直接把台灣單列為拒往戶,這些從業人員都受很大的傷。
我認識兩個做衍生金融 很老手的專業人士,一個是自己打電話去香港問來的,讓我好生驚訝,竟然有不經過香港中間人,就可以和英國母公司直接接單的投顧 Mr. Wu,而最驚奇的,他們公司最大的穫利是幫客人玩指數期貨。也有一個原來在外商投信工作,後來跑去辜家開的外匯投顧公司做事的老練經紀人Mr. Yu。還有一位是Mr. Hsu,本來開的證券公司被辜家買下,自己跑出來做投顧,專營香港那篇的商品,如ISA, life insurance, mutual fund…目前所知可能是他最專業,而且也是直接對商品供應公司,不經過中間人。最後一位很奇異,我算輾轉認識了太極拳大師朱師傅,所以人的緣份很奇妙, 如果沒有去安盛國衛那麼短暫的時光,我還不知道那裡去找這些人哩。
現在是2004了,這些人現況如何呢?先說說Mr. Huang好了,在2001年底被Fortis斷了財路,跑去當老鼠會頭賣健康床,現在找到一個金主要大搞National western的S&P500指數連動保本型的變額萬能保單,這個金主還蠻有心的,找了拿到RFC證照的人來簽核,Mr. Huang繼續當業務教頭,只是這次看到他,笑嘴的角度似乎比上次更平了一些,眼中多了幾絲哀怨。至於能否搞得好,我也不知道,至少那個金主願意花大錢來 弄大職場,相信又有一堆保險從業人員跳到該處去。
Mr. Yu已經有加拿大的居留權了,這一行幹了六年就賺足了「資本移民」資格,這兩年賺得更多,現在賺飽了,找了一家小銀行當外匯部的主管,壓力減輕不少,擺脫了熬夜看盤的日子,身體也比較健康了。
Mr. Hsu生意愈來愈大,每個月固定去香港三四天和那邊的人交換意見,一堆受不了公司剝削的分析師和基金經理人也投入他的麾下,境外金融的的仲介商來說,他們的專業度非常強,連總機也自動自發看原文報告,不過常期高中飛人的生活,讓他的健康也亮黃燈了。
再來說說我唯一認識的阿兜仔朋友Andy Mantel,2001年初應非凡新聞之邀來台做專題研討,那次我很碰巧與他晚餐,後來有介紹一些人去聽他的投資簡報,都 沒有人賣我面子投資,但我想很正常,一個單位10萬USD的基金實在需要好好考慮,結果他三年下來,還是沒有一個台灣客戶,讓他很納閟。而當初投資在這個 基金的歐美老外,都享受了甜美的果實。如果要投資中國,他的資訊可能比只住在一地的台商要來的更為全面,全世界的中國概念股都是他的投資標的,基金組成股 從愛 爾蘭上市到印度上市的都有,香港到雪黎甚至里約都有他的投資標的,大概全世界的主要市場他都有份吧,非常有趣。
那Mr. Wu呢?他們期貨代操還是在賺錢,不過去年中開始Mr. Wu就和人合夥請皮膚科醫生來開脈衝光診所,每個月都有些愛美人士來打脈衝光,資本額早已回收,現在都在賺純利,可惜那時找我投資時,我沒有那麼多錢,也 不敢大幅舉債,我也只能厄腕啊!他告訴我幾句有趣的話如下:
「一個月賺20%很簡單,但一年要賺20%不容易」
「這個行業是個天天後悔的行業,每天除了睡覺就在碎碎唸:『早知啊!早知啊』(台語)」
「人這個字就這麼兩畫,可是要把它寫得好還真是不容易」
「人有情緒會起起伏伏,只有那些把自己當成計算機不把數字聯想成自己錢的人,才能在投資市場賺到錢」
「這是個公開的大賭場,只有莊家在賺錢,一為政府要抽稅,一為證券公司要手續費,一為賭場的旅遊經紀人也就是我們這些投顧」
「投顧是最吃力不討好的,賺到客人覺得是應該,賺到太多要客人依約分利潤好像乞丐要錢沒尊嚴;賠錢客人槓?到沒力,還咬著我們要我們賠錢」
「股市裡頭笨蛋一大堆,只要有人認為有比他更笨的人來買股票,股票自然會漲,一堆人都在等那個最笨的大笨蛋買在最高點。」
「什麼?你想學做期貨賺錢?算了啦,準備金準備個十倍才能真正安全玩。不相信?那你去玩,包你三個月內輸光光」
「有些人可以幫別人投資賺錢,自己投資卻慘兮兮;也有人可以自己投資賺到翻掉,可是幫別人投資輸得光光。所以『心』是賺錢的最大因素,我這個行業呆那麼久,還沒看過又可幫別人賺錢,自己投資也賺得不得了的人。」
Mr. Wu看盡這二十多年的起伏,悟出不少道理,但年輕的我,也只能了解其意,無法把他的親身經歷轉到我身上。他還是繼續提供給客人投資建議,可是已經不想再開發新的客人了。
大家常看到一些年輕金融新貴漂亮多金,帥哥美女讓人欽羡,但是這些人三年、五年、十年後會是如何呢?鎂光燈不會在這些人身上聚集太久,就像 Mr.Taiwan谷月涵Peter Kurz先生最愛讀的書「道德經」中一句名言:「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不過有多少投資人能參悟呢?也難過賺到錢的就是少數人。